在澳大利亚能靠艺术谋生吗? 能, 但较从前更难了

苏菲·克拉格(Sophie Clague)为生活所迫从事着一份全职的前台工作以解决基本的生活需要。(ABC News: Meredith Griffiths)
苏菲·克拉格(Sophie Clague)为生活所迫从事着一份全职的前台工作以解决基本的生活需要。ABC News: Meredith Griffiths

人们可能出于喜爱去追求艺术,而不是为了赚钱。但澳大利亚的艺术家们怎么解决他们支付日用账单的需要呢?

澳大利亚艺术理事会(The Australia Council for the Arts)公布的一项新研究显示,在2008年至2015年间,澳大利亚在职的职业艺术家的平均收入下跌了约4%。

这一报告显示了艺术家在在2014至2015财年的平均收入为4.84万澳元。这一收入虽然高于贫困线22,167澳元,却大大低于[该年份的全体澳大利亚人的]平均收入7,7121澳元。

但是,艺术家们的这些收入需要靠其它的工作来补充。

来自悉尼的雕塑家苏菲·克拉格(Sophie Clague)相当了解这样的挑战。

这位29岁的艺术家为生活所迫从事这一份全职的前台工作以解决基本的生活需要。

“作为一名艺术家,零散的收入确实是一份忧虑。你可以省吃俭用并住在仓库里,但你没办法为未来作准备,因为你赚来的所有钱都花在生存支出上了,”她说。

艺术家们平均能赚多少钱?

  • 这一报告显示了艺术家在在2014至2015财年的平均平均收入为$48,400澳元——这一数字比上次在2007-2008财年的问卷调查下跌了约4%;
  • 但是艺术家们倾向于从其它地方寻求收入来源;
  • 平均来说,艺术家来自艺术创作的收入约为$18,800澳元,$13,900澳元来自和艺术相关的工作(通常为教学工作),$15,700澳元来自和艺术无关的工作;
  • 三分之一参与调查的艺术家表示,他们对这种平衡的工作模式感到满意。但其余的艺术家皆想要获得更多创作的时间。

去年,苏菲靠着销售作品、津贴和获奖赚到了约2.4万澳元。

但多年来,苏菲都靠当服务员以及在画廊里的收入来帮助支付生活费用。

“我的确担忧我在未来的财务安全,”她说。

尽管这种担忧一直都在,但苏菲十分坚定,并在她的工作室中度过她的周末和闲暇时间。

“我无法想象我不做雕塑的生活,”她说。

这份报告的作者,来自麦考瑞大学(Macquarie University)的经济学家戴维·斯洛斯比(David Throsby)表示,在澳大利亚做艺术家比从前更难了。

“他们花更多时间去创作,得到的回报却很少。所以这是一件我们进行观察并为之担忧的事情,”他说。

斯洛斯比教授在作家、视觉艺术家、手艺人、演员、导演、舞者、编舞、音乐人、歌手、作曲家、音乐创作人和社区文化发展艺术家中展开调查。

尽管这种担忧一直都在,但苏菲十分坚定,并在工作室中度过她的周末和闲暇时间。ABC News: Meredith Griffiths
尽管这种担忧一直都在,但苏菲十分坚定,并在工作室中度过她的周末和闲暇时间。ABC News: Meredith Griffiths

“搞艺术实在不易”

杰西·夏姆帕(Jess Ciampa)是一名音乐人,他不仅三个月来从未休息过一天,而且直到来年一月他都不会休息。

“如果的收入不全是靠演奏赚来的,那么我会重新考虑从事一些别的工作。但是作一名自由音乐人的生活真的相当艰难,我没有别的出路了,”他说。

杰西是一名有30年经验的打击乐手,而在过去十年,音乐是他唯一的收入来源。

尽管他的日程已经排满,但是他依然表示演奏会正在“枯竭”。

“其实,靠着做许多不同的工作来维持生计是一件压力巨大的事,”他说。

“我从没考虑过退缩,因为我无法想象自己做任何别的事情。”

“但我考虑过,到[明年]一月或二月没有那么忙碌的时候,我常常想也许我应该用业余时间去几所学校教课。”

杰西·夏姆帕是一名音乐人,他不仅三个月来从未休息过一天,而且直到来年一月他都不会休息。
杰西·夏姆帕是一名音乐人,他不仅三个月来从未休息过一天,而且直到来年一月他都不会休息。ABC News: Meredith Griffiths

不同性别艺术从业者的收入差距较其它行业更大

在艺术行业中,不同性别从业人员的薪酬差距尤其明显。女性艺术家的总体收入比男性低32%,她们的文艺创作机会比男性低44%。

“艺术家的薪酬差距比普通的工作环境更为恶劣,但没有任何明确的原因来解释为什么会这样,”斯洛斯比教授说。

“实际上从某些角度来看,人们或许会认为艺术界更加平等,因为艺术是一个推动经济社会进步的领域,你也许想过可能艺术界会为帮助女性艺术家消除性别歧视做点什么。”

多年来,苏菲一直意识到这一薪酬差距的存在。

“我认为对男性艺术家来说,当他们为自己的作品定价时,他们能更自信地给出一个较高的价格,但是对我自己的作品来说,我常常低估了我的作品的价格,然后人们会说‘不行,你的定价应该高一点’,”她说。

“我认为似乎年轻的男性艺术家更为自信,因此他们或许能够做更多一些的工作。”

“甚至在商业画廊里,如果你浏览悉尼那些最商业化的画廊,它们依然稳定而压倒性地由男性艺术家的作品组成。”

不同性别的薪酬差距解释了为什么在有伴侣的艺术家中,认为伴侣的收入对其而言很重要的女性艺术家比男性艺术家要多。

苏菲说,她考虑过由于收入低,可能不会生育子女。

“你想要等到自己更稳定一点再考虑生儿育女吗?但是到时候,你可能永远无法稳定下来,”她说。

戴维·斯洛斯比教授表示,当今的艺术家花在创作上的时间更多了,但得到的回报却更少了。ABC News: Meredith Griffiths
戴维·斯洛斯比教授表示,当今的艺术家花在创作上的时间更多了,但得到的回报却更少了。ABC News: Meredith Griffiths

三十年来的巨变

斯洛斯比教授自1983年开始进行这项调查,他在此间看到了诸多变化。

“最凸显的一个变化是,艺术工作的临时工化。约80%的艺术家是自由职业者,而在30年前,更多的人是雇员,而且他们拥有持续工作的前景,”他说。

纵横他的职业生涯,杰西观察到一些曾经雇佣音乐人作为员工的组织开始逐步将音乐人作为自雇合同工(sub-contractors)来雇佣,这意味着他们再也得不到养老公积金(Superannuation),同时还要自己承担公共责任保险。

他估计去年自己赚了5万澳元,他没有多少养老公积金,他的退休计划或将以出售塞在他的车库中的大量乐器而告终。

斯托斯比教授的报告显示,艺术家拥有养老公积金的情况正在变多,或者也有一些保障未来的财务安全的方法,例如个人储蓄和投资,或者来自伴侣或家庭的支助。

没有任何[财务]安排的艺术家数量为5%,和前一次的调查所得到的14%的数据相比出现了戏剧性的减少。

然而,斯托斯比教授表示,每10位艺术家中就有四位不考虑[财务]安排的比例令人担忧。

澳大利亚艺术理事会首席执行官托尼·格拉博夫斯基(Tony Grybowski)说,斯托斯比的研究强调了澳大利亚的职业艺术家保持自身切实可行的职业发展正面临更多的挑战,它很令人担心。

“如果我们希望持续讲述澳大利亚人的故事,并且让澳大利亚的多元艺术人才们能够在本地和国际上取得成功,那么我们必须考虑服务于澳大利亚艺术家的保障体系、对艺术家的保护以及他们的报酬,”他说。

杰西观察到一些曾经会雇佣音乐人作为员工的组织开始大量的雇佣他们为自雇合同工。
杰西观察到一些曾经会雇佣音乐人作为员工的组织开始大量的雇佣他们为自雇合同工。ABC News: Meredith Griffiths

题图:苏菲·克拉格(Sophie Clague)为生活所迫从事着一份全职的前台工作以解决基本的生活需要。- ABC News: Meredith Griff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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