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中国天文学家带到堪培拉的彗星

边福彦博士站在夏威夷的毛纳凯天文台 (Mauna Kea Observatories) 他在研究中所使用的凯克望远镜(Keck telescopes)前。
边福彦博士站在夏威夷的毛纳凯天文台 (Mauna Kea Observatories) 他在研究中所使用的凯克望远镜(Keck telescopes)前。

上一次哈雷彗星掠过地球附近时,曾把一个当时还是小男孩的边福彦带上了天文学事业之路,将他带到了北京、美国亚利桑那州,现在他又来到了澳大利亚的首都堪培拉。

当哈雷彗星上次接近地球时还要追溯到1986。当时,世界各地的民众都跑到户外,看看他们是否能在夜空中发现这颗彗星。

在这些群中有一位来自中国东北辽宁省本溪市长大的男孩。

1986年,哈雷彗星掠过地球时的一个照片。
1986年,哈雷彗星掠过地球时的一个照片。 Credit: NASA

 “我的叔叔和我的父亲,他们到外边去,使用一个小双筒望远镜,试着寻找这颗彗星,” 现在在堪培拉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NU)属下斯特罗姆洛山天文台(Mount Stromlo Observatory)工作的华裔天文学家边福彦博士说。 “有几晚,我也和父亲、叔叔一起出去观测。”

尽管这三人没能成功找到彗星,但是边福彦博士初次对天文学的尝试却让他记忆犹新。

“我对天空中的所有的星星印象深刻,”他说。

边福彦博士的父亲是一位科学爱好者。他每个月都会阅读《天文爱好者》中文杂志。 当边福彦博士在上初中时,他也开始阅读这本杂志,并被天文学深深吸引。

“ [当时]我的梦想之一就是可以拥有属于我自己的望远镜。”

“那时,我的家并不很富有,所以望远镜对他们来说实际上是一件非常昂贵的东西,”他说。

在他生长的小城市也没有一家出售望远镜的商店。

直到边福彦博士16岁那年,他的父亲才给他买了属于他的第一台望远镜。

“我非常感谢我的爸爸,”他说。

尽管中国的大多数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所有精力集中在功课上,但是边福彦博士的父亲却更加开明。他鼓励自己的儿子在天文学方面的兴趣。

作为在文革时期成长起来的少年,边福彦的父亲不能完成学业,不得不在工厂当司机。

 “我觉得他很遗憾他没能完成学业,” 边福彦博士说。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给予在我的身上,实际上我正在让他的梦想成真。”

在天文学事业上的追寻

然而,边福彦博士渴望在天文学方面追求深造的愿望却面临又一个障碍。当时他找不到愿意接收他的大学天文学课程。

“当时在中国,中国只有四所大学教授天文专业,”他说,“他们只招收20到30名学生。”

在边福彦博士申请大学的那一年,这些大学不想在他所在的省份招生。

“所以情况是,我知道自己当年进入天文系无望。”

按照他所认识的一位天文学家的建议,边福彦博士开始在北京清华大学就读物理学学士学位。

两年后,清华设立了清华天体物理中心,边福彦博士便在那里深造。

超新星(supernova)是一个爆炸明星。
超新星(supernova)是一个爆炸明星。 Credit: NASA/CXC/CfA/S. Chakraborti et al.

“我参与了理论和观测项目。我发现比起理论,我更喜欢天文观测。”

他留在清华大学完成了自己的硕士学位。

“其实我是…第一位中国大学在校生找到一个超新星的学生,那当然是个大新闻。”

探索宇宙的边际

边福彦博士真的很喜欢星系,特别是他所研究的极为遥远的星系。

由于来自这些星系的光抵达我们的时间很长,他可以看到这些星系发生大爆炸(大约在138亿年前)后10亿到20亿年婴儿期时的状况。

“基本上我想探索宇宙的边际,” 边福彦博士说。这就是为什么他在2007年去[美国]亚利桑那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原因,因为那里有着在这方面天文观测研究很强的项目。”

他说通过对这些极为遥远星系的形成进行研究,我们可以更好地了解星系形成的一般情况。正如我们自己的银河系,以及这些星系是如何在宇宙时代发展演变的。

这些研究很重要基于两个原因。

“我想一件事就是好奇心,因为我们都想知道... ...为什么这个宇宙看起来是这个样子。”

边福彦博士说,我们必须大力发展这一技术,将我们的望远镜和相机推到极限,以便看到这些遥远的星系。

这些星系比我们用肉眼可以看到的天空中最微弱的星星还要弱十亿倍。

测绘南方天空

边福彦博士在他现在工作的斯特罗罗姆天文台。
边福彦博士在他现在工作的斯特罗罗姆天文台。Supplied: Fuyan Bian

2013年他在美国完成了博士学位之后,边福彦博士申请了不同的工作。 他选择在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NU担任一名斯特罗姆洛(Stromlo)研究员的一部分原因是该大学提供在夏威夷两架世界上最大的光学和红外望远镜凯克望远镜的观测时间,他的研究需要大量使用这些观测结果。

但是南半球的天空却要花时间去熟悉。

“这很不同,基本上一切都是颠倒过来的,”他说,当然这也不是没有一点儿优势的。

“当我搬到澳大利亚,头几个星期,我花时间在山上住。他们为我在那里提供了一个小房子。”

“我的女儿和我有时候外出寻找[南半球常见的星云] 麦哲伦云(Magellanic Clouds),有时我们能成功地找到了它们。”

这听起来好像边福彦博士对天文的酷爱又传给了他的下一代。

(封面照片:边福彦博士站在夏威夷的毛纳凯天文台 (Mauna Kea Observatories) 他在研究中所使用的凯克望远镜(Keck telescopes)前。Supplied: Fuyan Bi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