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首位华裔外交官的故事

澳大利亚第一位华裔外交官李贵方
澳大利亚第一位华裔外交官李贵方

截至到目前,澳大利亚建国也只不过200多年,而就在这个年轻的多元文化国度中谁又是第一位华裔澳大利亚外交官呢?

这位华裔澳大利亚籍的外交官名叫李贵方(Charles Lee)。他是被澳大利亚外交部(Department of External Affairs)派到澳大利亚重庆公使馆的。那时正值上个世纪40年代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也就是中国的抗日战争期间。

澳华历史博物馆策展人乔伊斯·阿吉(Joyce Agee)2016年刚刚帮助举办了名为《重庆公使馆:二战鲜为人知故事》的大型展览。

她介绍说澳大利亚第一位华裔外交官李贵方在被派驻重庆时年龄并不大。

“但是,这却是他漫长而又卓越的外交生涯的开始。他在刚赴中国时只会讲广东话和日文。后来,他学习了普通话,在重庆很成功。”

澳华历史博物馆策展人乔伊斯·阿吉(Joyce Agee)接受澳洲佳记者方腾的采访

目前在卧龙岗大学担任研究员的《澳洲重庆公使馆》一书的作者凯特·巴格诺尔(Kate Bagnall)在接受澳洲佳独家采访时更为详尽地介绍了这位澳洲外交史上十分重要的华人。

“李贵方是在1913年生于[澳大利亚北端城市] 达尔文的。他的父母于19世纪末,大概是1890年代移民自中国广东省的。他的父亲是个大厨。可以说他是一名劳动阶层的后代。他是家中五个孩子中的一个,也是一名体育健将。”

“他在达尔文公校上学,[当时]那个学校有不少华人子弟。后来他因为获得了奖学金而到布里斯班绍斯波特学校(Southport School)就读。他不仅聪明,而且体育很好。他在布里斯班的那所学校不光参加短跑和跨栏跑,而且还参加英式橄榄球(Rugby)的比赛。”

凯特·巴格诺尔说李贵方从小一直人生道路很顺畅的主要原因是他和典型澳大利亚白人男孩一样,有着十分类似的特点:体育好,也很聪明。他一直被同学、老师认为是一名典型的澳大利亚孩子。

“之后,他又获得进入昆士兰大学深造的奖学金。李贵方在1932年入学昆大人文专业。在他毕业后,他作为17位学士学位应届毕业生被挑选进入联邦政府担任公务员。对于一个来自达尔文的劳动阶层的后代,[在那个年代],这已是不小的成绩了。”

麦克杜格尔和他的翻译李贵方.
麦克杜格尔和他的翻译李贵方.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 Australian War Memorial P01784.002
卧龙岗大学研究员,《澳洲重庆公使馆》一书的作者凯特·巴格诺尔(Kate Bagnall)接受澳洲佳记者方腾独家采访

“[在成为联邦公务员之后,] 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贸易与海关部工作。在工作期间,他在悉尼大学学习了日文。1941年他被调到了[澳大利亚联邦]外交部。在那里仅工作5个月后,他又被挑选成为首批赴中国的澳大利亚外交官之一。[那年,他才28岁。]”

当时,澳大利亚仍旧是一个实行白澳政策的国家,李贵方被任命为赴重庆的外交官的事实让很多人大跌眼镜,同时感到不满。

“他的老板,重庆公使馆负责人弗雷德里克·埃格尔斯顿(Frederic Eggleston)及高级官员基思·沃勒(Keith Waller)对李贵方有着极高的期许。特别是沃勒,他有着很强的种族和阶级观念。李贵方来自劳动阶层,又是一名华人的事实使得李贵方面对的是很艰难的工作环境。沃勒[当时]认为派遣一名工薪阶层子弟,又是华人的李贵方到重庆担任外交官对澳大利亚来说是一个尴尬。埃格尔斯顿和沃勒还批评李贵方语言能力有限,只会讲广东话,不太会讲普通话。”

墨尔本大学荣誉学士学位学生阿曼达·拉斯穆森(Amanda Rasmussen)在她有关李贵方的论文中也写到“沃勒曾写到'你不能把一个低阶层的华人变成一个高阶层的欧洲人。'”

凯特·巴格诺尔说:“对于李贵方来说,他当时使用他的各种技能,并认真努力地学习普通话,他最终与各政治派系以及各国人士建立起了很密切的关系。他是一名很讨人喜欢的人… …他长得很帅,笑起来很甜,既阳光也很让人愿意接近。他使用建立起来的个人关系了解到更多当时中国政坛的内幕。”

据巴格诺尔女士介绍说作为澳大利亚首位华裔外交官,李贵方在1941年-1946年在重庆公使馆工作。 1946年国民党政府从重庆迁到了南京之后,澳大利亚公使馆也搬到了南京。李贵方在1946年到1949年间在南京澳大利亚公使馆工作。李贵方是从澳大利亚驻中国公使馆创建到关闭持续工作下来的唯一澳大利亚外交官。

“在重庆的外交官生活其实是很艰苦的。他们在公使馆工作工作、生活。他们没有自来水,生活供给也十分缺乏。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和热情。正是因为这些锻炼,使得李贵方之后成为了非常优秀的外交官,”巴格诺尔女士说。

1941年,难民到达重庆。
1941年,难民到达重庆。American Geographical Society Library, University of Wisconsin-Milwaukee Libraries fr201528

“而后,他又任职于印度尼西亚、新加坡和西班牙,直到1963年才退休。他用自己毕生的职业生涯一直在为澳大利亚外交效力。”

据拉斯穆森女士在她的荣誉学士学位论文中介绍说[当时中华民国总统]蒋介石的妻子宋美龄曾希望给李贵方介绍对象。 1945年,李贵方在南京遇到了他未来的妻子。尽管李贵方结了婚,但是一生无后,并与1996年去世,享年83岁。

巴格诺尔女士说李贵方是一个低调、谦虚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的故事很少有人知晓的缘故。《澳洲重庆公使馆》一书的作者凯特·巴格诺尔说,资料显示,在李贵方之后,澳大利亚外交部就很久没有出现过像李贵方这样的华裔外交精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