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而译 — 三名翻译员的故事

Tanya Plibersek
John Zhou interpreting
为工党副党魁普莉贝丝与中国商务部副部长王炳南翻译

身为普通话口译员的周佳君在加入这行业前接受了好几年的专业训练,他认为要在这行做得出色,就必须有很广泛的涉猎。

做一名“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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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HOWARD
周佳君(右)为前总理霍华德做口译Supplied

“成为一个“杂家”,那就是任何主题都要有所涉猎。”

“真正要做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行,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讲者会突然讲到些什么内容。”

1995年移民来澳洲读书,当时一系列和政府部门用英文打交道提交表格后的经历,让周佳君萌生了成为一名口译员的念头。 

“但在那个时候注意到有一群非常友善的人可以为新来的移民提供帮助,那就是翻译们,” 周说。

在 90 年代的中国,口译员还是一个新概念,但在当时的澳大利亚,确实很普遍的,而且很切实地帮助了像周这样的新移民。 

“在上大学的时候就选择了莫纳什大学的语言学以及翻译专业。在完成了本科学习之后,想要更进一步提高口译技巧,于是报考了上海外国语大学会议口译课程,在上海完成了两年的学习进修。”

周佳君的第一次口译经验是为市政府接待中国某代表团。 

“之前准备的时候,看了大量的资料,了解当地的经济、社会情况。开会的时候自以为已经准备很充分,”周说。

“没想到中方领导一开口便说,‘这两天我来墨尔本感觉天气非常的温暖,但中国现在是冬天,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东移南下,在我出来之前非常的寒冷。’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还好中方领导的翻译由随行翻译负责,才顺利的度过了这关。”

以后在准备会议资料的时候,周佳君都会对与会者的背景做必要一定了解,来不断扩展自己的知识累积。

“每个翻译在从事了一段时间的工作后,都会渐渐发展出自己的专业领域,例如金融、法律、医疗等等,这样能让你的工作质量有很大的提高,工作也会越来越轻松。”

手语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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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手语口译员丽贝卡·奥布莱恩热爱她的事业,鼓励人们去学习手语。 ABC Lisa Clarke

丽贝卡·奥布莱恩(Rebecca O'Brie)是来自聋哑人协会的170手势语口译员中的其中一名,帮助新南威尔士州的聋哑人士参与到大大小小的人生事件中去。 

每个星期,奥布莱恩女士有可能会被邀请到婚礼、孩子出生、学校毕业典礼,甚至是葬礼。她认为每个邀请都是一份非常珍贵的特权。

“我们会参与到人们生活中一些非常私密、个人的部分。我们见证了一些他们人生中的高潮与低谷,”奥布莱恩女士说。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特权。我们得记住这一点。”

人们经常和她开玩笑,调侃在分娩时口译员的必要性,但她表明除了“用力推”,还有别的手势。

“我们很经常会在那里为丈夫或是另一半翻译,因为他们同时也需要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状况,” 奥布莱恩女士说。

“你并不是一到了,宝宝就能降生的。这里待产临盆要花很多时间而且很多助产士进进出出,还有医生。还有很多对话,你要知道 ‘哦,你是来查看我的。宝宝一切都好吗?’”

澳大利亚口译员同时也在艰难的时刻会帮助聋哑人士。

“在葬礼上或者当医生告诉病患他们得了晚期癌症,无法治愈的时候,我们会在那里提供各种帮助。”

奥布莱恩女士说,当一名口译员,就意味着人们将他们的这个生命都像你敞开,而这一点是需要被尊敬的。 

“我们能够被邀请到他们的生命中,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谦卑的体验,”  奥布莱恩女士说。

九月三十号是国际翻译日,这是对专业的口笔译工作者以及术语专家对广大人群做出的重大贡献的认可。

奥布莱恩女士家中并没有任何聋哑成员,但她在高中的时候,目睹了手势语口译员们为聋哑学生进行翻译,并因此爱上了这门语言。 

"我只觉得那样非常棒,当你看到舞台上的口译员工作的情景,动人极了。你要自己成为了一名口译员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他们就像天鹅,在舞台上姿态优雅,但是在水下可是使劲地划掌。"

作为专业的口译员12载,她说还是在不断学习新的手语手势。 

“十二年以前,谷歌(Google)没有相对应的手势,但现在有了。而且还有像推特(Twitter)和脸书(Facebook)这样我们每天都会用到的词,但是12年前可没有的。”

“这就是为什么专业的深造是如此重要,因为我们一直都在学习。”

新的口笔译资格评鉴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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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译员大卫·康纳对未来的工作忧心忡忡Supplied

澳大利亚口笔译认证资格机构(National Accreditation Authority for Translators and Interpreters ,NAATI) 将引进一个对口译笔译从业人员资格认证的新系统,此改革将在明年1月生效。 

该机构以往颁发的所有的资格在原有的年限内仍有效力,虽然该机构希望认证的价值在NAATI的资格证成为业界偏向的标准后,有所降低。 

奥布莱恩女士欢迎这样的变化,称把一种语言转换成另一种,与会说第二门语言相比,是一个不同的技能。 

“可以流利地说一个种语言不代表你就能做口译,因为你得要做很多脑力的工作,同时接收一种语言然后输出另一种语言,” 她说。 

“你总不能走到街上,把手挥来舞去吧。”

她相信新的资格证系统对客户和从业者们都有益处。 

但是笔译员大卫·康纳(David Connor)对此并不同意。

在40年间,康纳先生学习了阅读15种语言,从法语到西班牙语,甚至一些在澳大利亚非常冷门的语种。

“我想学冰岛语、法罗群岛语,因为它们都是岛国的语言,并且是一些北欧语系的雏形语系,”康纳先生说。

“针对这两种语言,我可能一年能接到四到五个活。”

NAATI的网站称如果没有取得相关的资格证,可能无法继续从事口笔译的工作。这让康纳先生担心未来的工作前景。 


题图解释: 周佳君(右)为工党副党魁普莉贝丝与中国商务部副部长王炳南翻译。- Suppl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