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油果如何赢得澳大利亚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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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向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这两个国家出口的牛油果数量最大。

在牛油果成为一个文化现象前,澳大利亚人仅在两道菜里使用牛油果:给虾子鸡尾酒拼盘里当配菜,或是在沙拉里做点缀。所以是什么导致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可以为你解答的是安东尼·艾伦(Antony Allen)。在澳大利亚没有几个人对牛油果的了解能超过他。

温柔细语,带着阿德曼的眼镜,艾伦先生是一个有专业资格的园艺师,也是国际牛油果协会(International Avocado Society)的现任主席,曾任澳大利亚牛油果协会(Avocados Australia)的行政总裁。

艾伦先生还是昆士兰牛油果种植商联盟 - 牛油果革命 “果革”(The Avolution)的行政总裁。他们在社交媒体Pinterest的页面提供了一个吸引眼球的分类法, 包含有"亮眼食物信息"(catchy food info), “新鲜零售” (fresh retail)和 “美味食物” (recipes yum)。

在果革的网站上,他的个人简介上附着的是一棵哈斯牛油果树。但是艾伦先生可不是一开始就大力倡导这个绿皮之物的。

“以前每当我妈妈把牛油果放进沙拉里的时候,我都会把这个软泥似的东西挑出来,” 他说。“我是不会碰它的。”

澳大利亚牛油果的数量

有好长时间,被归类为做沙拉的食材多少也给 [牛油果]带来了一些污名, 艾伦先生说。

以前的那些日子可一去不复返了。 关于牛油果价值的意识不断增长,它所含的单一不饱和(或“好”)脂肪,再加上集中火力的市场推广,在澳大利亚水果界引起了一股疯潮和疯狂的 [售卖] 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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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澳大利亚在2025年前将出产十万吨牛油果。Supplied: Kev Gahan

在过去的十年里, 人均的消费量翻了三倍(从1.2千克到了3.5千克),生产量则超过了两倍(到达了六万吨)而行业总产值几乎是以前的五倍 (从一亿到4.6亿)。

正如现任澳大利亚牛油果协会的主席约翰·塔斯 (John Tyas)说的那样: “一旦人们尝过了牛油果的味道,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可以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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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牛油果的行业总产值约为4.6亿元。Supplied: Kev Gahan

一个标志的诞生

牛油果并不是澳大利亚本土的产物。他们的种子在1840年被带到澳大利亚,然后被种在悉尼的皇家植物园中。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就如同塔斯先生说的那样: “他们就静坐在那儿一个世纪,没有人理会或拿它做些什么。”

这些莓子 ——没错,从牛油果树上结出的果子,理论上说其实是莓子——在中美和加勒比地带早就成为了一个饮食的组成部分。

多年下来,尽管有着许多健康益处,牛油果还是未能在西方的饮食界占有一席之地。

在1915年的一个加利福尼亚牛油果协会的年度报告上, 一位来自国外种子与种植引进办公室的农业探寻家问到: “为什么这个果类品种的非凡价值没有更早地被发现?”

据塔斯先生, 其中的一个原因是牛油果比较难种植——大部分的果类只在次热带地区繁茂生长,而他们的根系比较弱。

“他们爱水,但是又不喜欢根茎被弄湿,” 他思索道。 “所以他们比较脆弱。”

这个果类的商机也有限,在滴灌方式没有发展到可以抵御肉桂真菌的时候, 它在植物病原体界里可是个牛油果的天敌,阿兹台克人把牛油果称为鳄梨。

拥抱牛油果

一旦你摸清如何商业种植牛油果,如何让人们愿意食用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逐渐增量的过程,” 艾伦先生承认。

摊当水果产品依靠非常简单的广告方式: 在澳历史上最成功的水果广告标语是,你可能也记得,其实就是不断地重复“香蕉”这个词。

对牛油果来说,这个广告信息是更含蓄些的,在使用上也有变化。

“我们必须要让这个产业更新换代,” 艾伦先生说道。也正因此, “加上一个牛油果” 金句就诞生了。

不管是甜是咸,热菜还是冷盘,都没关系: “这是给人们提供一个角度 [告诉大家] 牛油果能向其他餐食提提供的东西,就像是它提供给沙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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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大部分的牛油果是哈斯牛油果。 Supplied: Kev Gahan

在牛油果产业正在[宣传]新的标语口号之际,赶上了一个全澳营养意识[的风潮]。

“身体健康成了澳大利亚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 艾伦先生先生说。

“所以你开始看到 [牛油果]被加到巧克力摩丝里,蛋糕里还有烹饪中——很多类似的东西。”

在这个社交媒体Instagram上盛行健康博客手的年代, 牛油果有额外的有利条件:它的果肉是鲜绿色的。

牛油果在全澳的每一个州都全年生长。这种常态规律性让它们在澳的主要零售领域炙手可热: 超市双寡头垄断。

“正因为牛油果是一个全年生产的 [水果], 这就让零售商们能够支持它," 塔斯先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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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每年生产六万吨牛油果。Supplied: Kev Gahan

反过来,消费者知道这里总会有一款来自美洲的鳄梨 (牛油果)等着他们。

“这也帮助消费者们养成了一个有规律的购买习惯,” 他补充道。

“牛油果泥” 的这一代

当人口统计学家伯纳德·索尔特 (Bernard Salt)说年轻人在咖啡厅里花太多钱买牛油果泥,以至于无法负担房子的首付,这个来自加勒比地区谦卑的食物单品,变成了一个阶级和年代战争中的一个意料外的亮点。

除去索尔特的理论在经济学上不成立(Economic dismantlings of Salt's theory) [这一点]不说,在一间咖啡馆里点牛油果泥现在变成是一个, 如巴特对牛排和薯条的说法一样,“是一个关于天性和道德 [的选择]” 。

在被压成泥时,牛油果提供了一个便捷的年代缩写——即对Y 时代的浪费做出的抗议,对他们贫困的情况提供了一个因果联系。而不是出离愤怒的感觉。

 “每每谈到千禧一代,谈到牛油果,你就引起了导火线,” 《华盛顿邮报》的记者杰恩·奥伦斯坦 (Jayne Orenstein)这样告诉澳广的金钱栏目 (the Money).

“就好象牛油果代表了千禧一代(所有不好的)问题!”

如果你想想牛油果是如何发迹的,这是非常让人吃惊的。

谦卑的起点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它摆上去,” 比尔·格兰杰 (Bill Grange)谈到他在1993年,悉尼的旗舰餐厅 bills,将牛油果当作一个配菜放在菜单上的这个决定如此说道。

“我以前就喜欢牛油果,加上我觉得如果在吐司上放一些番茄会很棒。”

他并不是唯一一个,一旦上了菜单,牛油果吐司就变得非常受欢迎——这在很多千禧一代出生前好久就有了,就更没有人用社交媒体了。

后来,格兰杰更把更多的花样品种的食谱放到了烹饪书中。

“我记得当时在想, ‘这可真傻。 ‘人们会觉得我把做牛油果吐司的方法写进烹饪书[这一举动]很蠢,’” 他说。

格兰杰——还有澳大利亚更广的咖啡厅文化——被认为有助于这项菜品在全球的兴起,虽然早在1915年的加利福尼亚牛油果协会的年度报告中就在其相关的食谱部分记载道,牛油果吐司“是享用牛油果的最佳方式之一”。

对格兰杰来说,牛油果称霸全世界是完全没有计划的,[是]“完全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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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被认为有助于这项菜品在全球,包括在亚洲等地的兴起。Supplied: Kev Gahan

美食烹饪预言可不是他的主要职责——他希望能好好做美食——当被继续询问后,他说出了另一个竞争选择:米饭类的早餐。

“人们现在更注意不摄取过多的麸质,” 他说。

“在很多文化里,米饭类的早餐已经是相当普及了,但是在西方文化中,它们可能会变得非常直接,日常的一件事。” 

本文内容由Kate Pearcy研究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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