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薪实习:千禧一代发声 专家预警

在澳大利亚,无薪实习已逐渐成为默认的职场起步点。

根据现今为止做过的最大规模的调查, 有60% 30岁以下的人群,至少有一次实习经验, 但当涉及到相关的实习状况和法规时,其界定是十分不清晰的。

根据平等工作监察处(Fair Work Ombudsman),雇员与实习生之间的一个鲜明区别是, 那些工作如果是“需要其他的雇员完成或是企业和公司需要完成的工作内容, 那么[完成]这项工作的就可能是 一名公司雇员”。

来自阿德雷德大学 (University of Adelaide)专攻劳工法的教授、2016年问卷的共同撰写人安德鲁·斯图尔特(Andrew Stewart)说,在过去的五年里, 有高达50万的实习生在工作安排上没有做到合法。

“我们好像离那种公司好好培养员工,并愿意为他们的工作买单的想法越来越远了,” 他说。  

“他们说,‘恩,如果他们不能立马上手来为我们工作,我们就只能安排他们做无薪实习生。’”

“我认为这些机构在这里冒了很大的法律风险。”

大部分实习生表示对于他们的实习经历非常满意,但是并没有很足够的证据说明这些实习安排有为他们创造就业机会。很多实习生结果找到得工作和实习相关,但是他们可能本来就能找到这些工作。

我们采访了四名有实习经验的人,请他们谈谈自己的经历。

卡罗莱纳·弗洛拉·迪亚兹, 31岁,平面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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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莱纳在被拒付薪资的时候,向平等工作监察处提出了投诉。 ABC RN: Patrick Carey

“他们说有机会能成为固定员工来为他们工作,但这可是大多数雇主都会说的话!”

去年年底, 卡罗莱纳·弗洛拉·迪亚兹在一间小规模的平面设计公司工作了两个月,设计工作名片、宣传单、网站设计还有其他物料。卡罗莱纳来自阿根廷,她希望在澳大利亚获取工作经验。

办公室就是公司老板自家的公寓。她和其他三名有薪的雇员同事[一起]在客厅里工作。

“当我去面试的时候,我给他们看了我的作品,” 她说。

“他们告诉我 ‘我们可以给你一些活,但他们并没有说明这些是给客户做的——我以为这只是一个练习或是培训。’’

两个月后,她表明如果还要她继续工作就需要支付薪水,而公司的老板拒绝了她的要求——说她干事太慢并且没有掌握主要的软件操作技能。

卡罗莱纳离开了她的实习单位,并向平等工作监察处提出了投诉,目前案子还在调查中。

她给将来的实习生提出的建议是:[好好]学习平等工作监察处纲要,并且“在实习开始前就明确实习的相关条件”。

阿德雷德大学的斯图尔特教授说,从法律的角度讲,实习的安排如果是通过大学认证的课程一部分,或是相关的培训课程,其实是较为安全的。

塞德里克·乔丹诺,24岁, 工程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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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里克做了六个月的实习生,一半的时间被支付了薪资,另外一半没有。ABC RN: Patrick Carey

“这个实习机会让我学到了许多关于工程的东西,还有在后台发生的事情,诸如和客户的沟通,对费用请求的处理,还有很多文案和招标的事项。”

塞德里克是一名在悉尼科技大学(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ydney)三年级的工程系学生, 而一个六个月的实习是完成课程的其中一部分。前三个月是无薪的,而后三个月有薪。

这真正地改变了他的生活——[在那里]工作让他改了学科。

“在实习阶段,我接触到到结构、液压和土木工程方面的工程师。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土木工程,但因为我的实习,我发现我真正的热情是在结构工程上。”

现在有大量的工程系的学生,这也就意味着在实习机会上的竞争也非常激烈。 塞德里克说他刚开始在谷歌上寻找工程公司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可能在一个星期里,给五到15间公司打了电话。然后我自己在市区里跑,亲自去那些工作地点询问,这样我才接触到那些人,他们也能看到我,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

最终,他成功了——一间在悉尼北部的公司录用了他。

在被问到有薪还是无薪的时候, 塞德里克说两种情况各有各的好处。

“我认为在一开始应该是无薪的,因为你去那是为了吸取经验,你是去学习的然后你也会消耗其他工程师很多时间。”

“当你到了一个阶段,就像我一样,在过了三个月后,你就知道很多了。”

现在塞德里克一周工作45个小时,即使报酬其实挺低的,但他还是表示其实他表示很高兴这是有薪的。

“这就意味着我不需要用积蓄来买午餐。”

莎拉·阿什曼·贝尔德 (Sarah Ashman-Baird), 24岁, 澳大利亚实习执行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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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担心无薪实习会造成工业上的文化同质单一化。ABC RN: Alex McClintock

“无薪实习把一些人挡在外面。如果你不能提供无偿服务,那么不幸的是,你就得不到那个机会。”

莎拉·阿什曼·贝尔德在市场营销上有一个全职工作,但是她仍然花[一部分]时间在澳大利亚实习(Interns Australia)这间机构,  以自愿者的身份做宣传和咨询的工作。

她在大学期间有两次实习经历——都是她市场营销科系课程的一部分。

“一个是在墨尔本的一间汽车制造公司, 长达一年多,是全职的实习,而且是有薪的,” 她说。

“整个实习过程组织得非常好,学到很多而且我觉得这对我以后的事业都有帮助。”

莎拉的第二个实习机会,也同样地是在制造产业, 也是有薪的,并且让她受益匪浅。

澳大利亚实习这间机构在实习方面有着非常明确的立意: [实习生]们应该被支付薪资,这个过程应该是有[良好]框架的,实习生们应该享有和雇员一样的待遇。

“无薪[实习]仅对那些在[财力]上能提供无偿工作或者那些父母能支持他们的实习生适用。而这样就造成了在实习生单一化的问题,” 莎拉说。

但是如果只倡导有薪实习会不会让[实习生们]失去了找到雇主的机会?

莎拉说这有可能,但这是一个值得冒的风险,因为这是为了一个最后更好[的结果]。

“我们在这方面的立场比较坚定, 因为它造成的影响是长期的。我们不想在澳创造一个无薪实习的文化系统。”

“随着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做无薪实习, 很不幸的是,这就让预言自我实现了。”

塔米亚·米洛舍维奇 (Tanja Milosevic), 32岁,工商管理硕士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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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米亚变卖了她所有的财产,为的是去埃及做一个一年的无薪实习。ABC RN: Jeremy Story Carter

“这可是真的很可笑,你让人朝九晚五地工作,一个星期工作五天,却不付任何薪资。”

在战争纷乱的波斯尼亚长大,然后18岁时移民澳大利亚,塔米亚想在国际发展领域工作。

但是她发现在这个很受欢迎的研究领域,无薪实习是预料之事。

在她拿到了第一个学位后,塔米亚花了一年时间在埃及做和难民相关的工作——无薪。她得把她的家产都变卖来做这件事。

然后她去读了一个行政类的硕士学位,学习国际关系和业务。

“这些项目是有系统结构的,你得从一个实习和一个以项目为基准的工作中选择。而我选了实习,” 她说。

“我知道我要在海外做实习,我偏向在一个非政府机构工作,在我出生的国家。”

“我花了三到四个月的时间,发邮件给[不认识的]的机构,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的机会。”

塔米亚最后找到了一个做旅游书籍的工作,针对重返波斯尼亚的离散难民们而制作的。塔米亚说,那里有一个团队的人,都在做一样的事情,大家都有相似的学历。但她和一个当地人都没有薪酬。

并非单指那一次的经验, 塔米亚相信不支付实习生薪资会造成有害的影响。

“那些被剥夺机会,无法进入这个门槛的人,是那些没有办法能负担得起无薪实习的人。也就是那些来自发展中国家,或是来自社会经济底层的人。” 

她说,这个对国际发展领域来说,是一个损失。塔米亚现在在一企业部门工作。

免责声明:ABC RN 收纳无薪实习生,这是一个文化多元化的项目一部分,是大学认证的课程组成部分。

题图出处: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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