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士兰儿童临摹梵高画作 专家介绍艺术在早期学习中的重要性

不想割掉自己的耳朵,而想用一套粉彩,通过一个速成班来临摹一幅梵高的后印象派杰作吗?

昆士兰的卡拉德拉基督教学院(Caloundra Christian College)里,一群五岁的孩子在学前教师给了他们这个挑战之后不能自拔。他们以惊人的还原度临摹着荷兰画家梵高的作品《麦田群鸦》。

这不是林赛·马斯多普(Lindsey Maasdorp)第一次给她的小家伙们这样的挑战了,她发现每次这样做都会得到一样的结论:这些孩子对一些最为复杂的艺术技巧有着很棒的掌握。

这是这位昆士兰教师个人愿望的全部,将景深、透视和乐趣带入早期学习当中。

这同样也是负责培训老师的人员之一——盖尔·林赛(Gail Lindsay)的愿望。盖·林赛是卧龙岗大学讲师,目前正在完成检验幼儿教育者们对视觉艺术的理念的博士学位研究。

“儿童比人们所了解的更加有能力——他们很有学习视觉艺术技巧和技术的能力,可以运用这些技巧作为语言来沟通,并在有机会的时候赋予其含义,” 她说。

林赛女士在进入学术界前做了22年的学前教师和主任工作,她说,尽管视觉艺术在扩展你的头脑上扮演重要角色,但是在早期教育中却很少涉及超出基础知识外的内容——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教师不愿意教授。

“儿童所能接受的比老师教给他们的要多得多,” 她说。

文森特·梵高作品《麦田群鸦》

荷兰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中展出的《麦田群鸦》真迹。
荷兰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中展出的《麦田群鸦》真迹。Supplied: Van Gogh Museum

卡拉德拉基督教学院学前学生创作的《麦田群鸦》

梵高的画作包含透视和“计算远近景”,这些都是学前班中学习的概念,马斯多普女士说。 
梵高的画作包含透视和“计算远近景”,这些都是学前班中学习的概念,马斯多普女士说。 Supplied: Lindsey Maasdorp

“左脑主宰” 的教育系统

自学成才的艺术家海伦·乔伊(Helen Joy)曾经教过学龄儿童和成人如何释放“右脑才能”,她同意并表示艺术甚至可以扭转被认定为学习障碍的儿童越来越多的倾向。

“绘画是一项创意性的技巧,一项右脑驱动的技巧。目前的教育系统是左脑主宰的,并把我们教成左脑主宰的人,世界上有很多人在呼吁让更多的人拥有创意,但是他们尚未做任何事来推动这件事,” 她说。

“巴勃罗·毕加索(Pablo Picasso)曾说,所有孩子都是天生的艺术家——诀窍就在于长大的同时保留儿时的技能。”

“当你学习绘画的时,你就会有一些改变——你会学到怎样以不同的视角看世界,怎样看待不同的情境。”

学前学生们临摹的《麦田群鸦》被骄傲地挂在卡拉德拉基督教学院的墙上展出。
学前学生们临摹的《麦田群鸦》被骄傲地挂在卡拉德拉基督教学院的墙上展出。Supplied: Lindsey Maasdorp

“在六七岁时,上了几年学以后,我们开始学会犯错误是不对的,我们开始批评自己的能力。”

“我确信有一些很好的老师,他们的确会鼓励孩子变得更加有创意,但是大多数老师没有能力这样做。”

“进入高中之后,艺术只是选修,而且如果你认为你不擅长某事的话,你就不会想着去做这件事。”

乔伊女士说她在课堂教书时同样注意到了学生们行为上深刻的变化。

“这些孩子被认为患有多动症(ADHD)、阿斯伯格综合症(ASPERGER)……我承认这些孩子有些不同,但是我最深信的是他们是右脑主宰的孩子,他们不适合这个与教育体系,” 她说。

“他们服用药物并被要求坐下来保持安静,而不是被鼓励去变得更有创意一点。”

艺术“让生命有价值”

林赛女士指出了成年人对于教授艺术的意愿的缺失,包括从事教育工作的人,归因于他们小时候被告知自己没有天赋。

她说这种信心以及对应的技能缺失阻止了老师有效地运用艺术作为教育工具,即便艺术有这样的潜力。

“我的感觉是作为人类来说,使含义视觉化是自我认知的中心,我觉得很多人都渴望这样做,会被创造性的表达所吸引。但是缺乏自信却阻止了这些,把我们人性中让生命有价值的整个方面切断了,” 她说。

盖尔·林赛说教育本科生说他们没有艺术细胞。
盖尔·林赛说教育本科生说他们没有艺术细胞。Supplied: Gail Lindsay

“有很多研究表明,教师们有着信心水平上的问题,他们倾向于回避自己没有信心的科目。

“我认为视觉艺术是尤其弱势的,因为老师们在自己七岁的时候有着对视觉艺术的看法,但之后从未进一步发展。我们询问了在大学里接受教育并将成为老师的本科生们,大多数人说他们没有艺术细胞。”

“我发现这个悖论真的很让人困惑——如果老师不使用这种语言,他们也会限制儿童学习这种语言的机会。”

林赛女士说艺术,作为和其他基础学科一起在学校教授的科目,要求对技术的理解还有足够多的练习来改善这些技巧。

“当孩子们学着去写他们的名字时,他们有很多的参考和范本,老师们不会不教‘我们是这样移动笔的,我们是这样写出文字的形状的’,然后他们就培养了这些技能,” 她说。

她说尽管艺术是许多最令人难忘的事件的一部分,其价值并没有在教育系统中反应出来。

“我对我的学生说,你在收看奥运会的开幕式时,全世界的人也都在看,如果想想是什么人让这一切发生的,那就是艺术家、舞蹈演员、和音乐家们——他们都是有创意的人,” 她说。

“这些是我们的教育没有重视的东西,因为我们太专注于读写能力,算数能力和考试了。”

老师“认为自己没有艺术细胞”

马斯多普女士说她不认为自己是特别有自信或者很有创意的人,她经常会“试一试”,并希望能将这种意愿传授给她的学生们。

“我不是个很有信心的人,我很害羞,但是那些5岁的孩子们,他们的眼中没有错误。他们接受度很高,他们喜欢快乐的事情,” 她说。

林赛·马斯多普说她下次可能会让学生们再创作保罗·克利1982年的作品《猫和鸟》。
林赛·马斯多普说她下次可能会让学生们再创作保罗·克利1982年的作品《猫和鸟》。Supplied: MoMa

马斯多普女士说在学校课程当中包括了艺术的同时,她一直试图将其更加无缝地融入早期学习、识字和算术的基础课程中。

“我们学校没有一名老师是艺术老师——每个人都不是很乐意一直教艺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没有艺术细胞” 她说。

“他们大多会做些其他事情。学校向我们展示了今年的课程,这当中绝对有一些我们可以争取的内容,比如线条和纹理,但是基本上我一直在做我自己的事情——当这与我的课程相结合的时候,会非常让人兴奋的。”

“过去几年,我经常画一名古老艺术家的作品。我将它融进我的学习当中,就像我们学识字一样。”

我们学了《小羊过桥(Three Billy Goats Gruff)》,我就和他们讲莫奈的桥,然后我们就用粉彩和水彩来画。

“这次我们学了《红色小母鸡(Little Red Hen)》,我们讨论了面包从哪来,从麦子来,所以我带来了梵高的《麦田群鸦》。”

 “我一点都没有艺术细胞,但是我们都试了试,我们还进行了讨论。我们能看到透视关系,在算术上,这是有关于远和近——这都是学前班中学习的概念。课程进行的非常好。”

马斯多普女士说她感觉艺术经常能够帮助提携那些可能被落下的学生。

“我的课上有一个小男孩,他真不应该在学前班的——他情绪上还没有准备好,但是看到他的画让我感到惊讶——他的画里有透视……还有他很喜欢涂色,” 她说。

“我想过让孩子们画瑞士-德国艺术家保罗·凯利(Paul Klee)的作品,他的作品中有很多形状,我们在下次的算术课上会学这方面的内容,讨论形状和图案。”


标题图片:林赛·马斯多普(Lindsey Maasdorp)鼓励她的“学前学生们”去试着画一画,即便是梵高的作品。Supplied: Lindsey Maasd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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