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文化先驱者为促进澳大利亚弱势群体的精神健康而奋斗

凯莉·帕西诺斯的儿子佩里在1980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ABC News: Kim Jirik

在澳大利亚多元文化背景的人口之中,每个人都会受到精神疾病的影响。但是,在文化上的理解和认同能促进我们在精神健康关护方面的进步吗?

当凯莉·帕西诺斯(Kali Paxinos)的丈夫斯坦(Stan)在一个本地的伊萨卡人社交俱乐部中提到他的儿子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时,他得到的回应只有令人尴尬的沉默。

“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说点什么,”凯莉说。

“回到家后,他哭了。他再也不能原谅他那些朋友。”

一张凯莉和斯坦·帕西诺斯的肖像。
一张凯莉和斯坦·帕西诺斯的肖像合影。Supplied: Kali Paxinos

直到斯坦在2004年过世前,他也没能在本地社区里得到一次人们对儿子病情的理解。

对精神疾病的抹黑是许多文化中都存在的一个因素。日益增长的是,人们对不同文化意识的觉醒被理解为成功诊断和治疗[精神疾病]的关键。

莱希卡·桑塔楠-马丁(Radhika Santhanam-Martin)是一名为维多利亚州跨文化类精神健康(VTMH)组织工作的教育和服务发展顾问。该组织与治疗服务提供者协作,共同致力于促进满足澳大利亚人在文化和语言多元化方面的需要的能力。

“一刀切的精神健康服务必须改变,”莱希卡说。

“我们[必须]了解一种精神疾病的全部体验,而不是[狭隘地]着眼于诸如抑郁症、焦虑症或失眠这样的精神疾病。因为真实的状况比这些疾病所涉及的范畴要大得多。”

向护理者伸出双手

凯莉指向一张斯坦父亲的照片,这张照片挂在这个家庭住所的墙上。 ABC News: Kim Jirik
凯莉指向一张挂在这个家中墙上的照片,那是斯坦父亲的照片。 ABC News: Kim Jirik

自从她的小儿子佩里在1980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现年90岁的凯莉·帕西诺斯一直在向澳大利亚的移民社区伸出援手,协助他们理解精神疾病,鼓励他们支持他们挚亲。

图为帕西诺斯一家。佩里(左下一)和精神健康状况之间的挣扎启发凯莉帮助移民社区的其它家庭。Supplied: Kali Paxinos
图为帕西诺斯一家。佩里(左下一)和精神健康状况之间的挣扎启发凯莉帮助移民社区的其它家庭。Supplied: Kali Paxinos

“我把这当作自己的事情,为我自己也为我的孩子们而学习,”凯莉解释到。

“我意识到自己有许多人没有的能力——我所拥有的经历和机遇,我有点想能为这些家庭带去一些支持。”

凯莉出生在澳大利亚的一户希腊移民人家,她会说两种语言。尽管佩里被确诊恰逢凯莉处理退休事宜的时间段,凯莉作为移民学生们的教师助手的经验为她日后帮助有多元文化背景的护理者面临的挑战有所预备。

“我走进不少多元文化的家庭,比如说意大利裔、希腊裔和越南裔。他们都不能理解一个人的行为所发生的变化,“她说。

“他们不需要一名专业人士…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经历过并懂得[与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一同生活是什么感觉的人。”

“每一个移民家庭都想要树立一个成功的形象”

苏奇拉·查理(Suchitra Chari)的精神健康状况跌落至危机点的时间是在她从印度移民至澳大利亚十五年后。一名和她有着同样文化背景的心理治疗师得以接近她。

“我觉得他能从我的背景中感受到一些什么,”苏奇拉说。

“所以,我发现他的关照的和支持性的护理对我的连续性治疗至关重要。”

苏奇拉·查理说她希望看到每个人的经历都值得获得具有尊重和个人针对性的治疗。 ABC News: Kim Jirik
苏奇拉·查理说她希望看到每个人的经历都值得获得具有尊重和个人针对性的治疗。ABC News: Kim Jirik

在苏奇拉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重性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以前,她经历过多年的家庭暴力。这使她和她的社区之间的关系变得紧张了起来。

“我认为每一个移民家庭都想要树立起一个成功的形象,”她说。

“对我而言,因为在从事专业工作的上班族家庭和有家庭暴力倾向的人一起生活,我的精神健康情况有一定的跌落。我经历了分局和离婚,随后我患上了精神疾病。因此,这一切污点层层叠叠。”

苏奇拉说,在她的民族社区中的许多人都对她冷眼相看。

“这是一种非常孤独并且被孤立的体会,”她说。

离婚之后,她承受着误解以及她的家人希望她能回印度治疗的压力。但她因为拥有一名能够理解她的经历的心理治疗师而如释重负。

“他了解这里可用的[精神健康]治疗选项,所以他没有鼓励过我回到印度治疗,”她说。

“我感到我不需要去解释每一件事。”

每一位个体的独特之处

尽管文化上的联系帮助她的康复,苏奇拉急忙补充说在民族的基础上为精神健康治疗归类可能会引发问题。

“我认为,就像任何普通的人群,同一个文化背景下的每一个个体之间都可能存在着不同,”她说。

“单纯地说这是来自同一个文化族群的人的典型特征,以及这就是他们的感受有风险的。我更想要看的是每一个体……的心路历程都真正值得受到尊重,并接受因人而异的治疗。”

苏珊·麦当诺(Susan McDonough)是一名为维多利亚州跨文化精神健康机构供职的教育和服务发展顾问。ABC News: Kim Jirik
苏珊·麦当诺(Susan McDonough)是一名为维多利亚州跨文化精神健康机构供职的教育和服务发展顾问。ABC News: Kim Jirik

这是来自维多利亚州跨文化精神健康机构(VTMH)的苏珊·麦当诺(Susan McDonough)的看法。

“相关人员对[跨文化精神健康]和针对移民和难民社区当中的生活幸福和精神健康问题感兴趣已经有一段历史了,我们至今真的依然专注并对这一领域感兴趣。但是我认为发生改变的是我们对更为广义的‘弱势群体‘这一概念更感兴趣,”她说。

“我们必须非常谨慎,不以模式化的印象把人们归类或说他们所面临的困境和其他所有人都一样,甚至和其他族群的人士都一样。”

“重要的是我们在对待每个人时不应只是考虑他们所面临的困难。”

如果你感到痛苦、需要建议或支持,你应该向你的本地医疗专业人士进行咨询。如果你在澳大利亚,可拨打生命热线(Lifeline)13 11 14和澳大利亚精神健康慈善机构SANE 1800 18 SANE(7263)获取相关支持。


题图:凯莉·帕西诺斯的儿子佩里在1980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ABC News: Kim Jir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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